
李磊把最后一根竹篾穿过经纬交织的框架时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指尖一顿——高中班长张薇,那个曾经在班会课上把他的数学试卷揉成纸团扔出窗外的女生。电话那头传来刻意甜美的声音:“李磊,下周末同学聚会你来吗?听说你现在……混得不错?”
混得不错?李磊望着工作室墙上悬挂的竹编《清明上河图》复制品,想起三年前蹲在桥洞底下啃冷馒头的日子。那时他刚被电子厂辞退,揣着仅剩的200块在劳务市场徘徊,招工的老板看到他高中肄业的简历就皱眉头。直到在老街转角遇见摆摊卖竹篮的王大爷,看着那些在老人手中翻飞的竹篾加杠杆最安全的证券公司,他突然想起小时候外婆教他编蚱蜢的时光。
最初的半年,他的竹编篮子摆在菜市场门口,一天卖不出三个。隔壁卖菜的大妈撇着嘴:“现在谁还用这老古董?超市塑料袋不香吗?”他没吭声,只是把篮子编得更密,在把手处缠上防滑的彩绳。转机出现在一次非遗展览上,有游客惊叹他编的竹蜻蜓能随风转动,拍照发了抖音。视频意外火了,订单像雪片般飞来,有人要定制竹编灯具,还有咖啡馆老板订做整套竹制桌椅。
去年冬天,他租下三层临街商铺,一楼展示竹编茶具,二楼开体验工坊,三楼做线上直播。最忙的时候,他带着五个徒弟连续熬了三个通宵,赶制一批出口日本的竹编礼盒。那天张薇突然带着几个同学找上门,看到他工作室墙上挂着的省级非遗传承人证书,眼睛都直了。有人酸溜溜地说:“运气好罢了,这种夕阳产业能撑多久?”李磊没接话,只是递过一杯用竹编茶具泡的茶——那套茶具,后来被一位收藏家以六位数买走。
挂了张薇的电话,李磊打开微信,看到助理发来的消息:下周有批竹编文创要送进博物馆参展。窗外阳光正好,照在他手腕上那串竹制手串上,那是他创业初期用边角料编的。手机又响了,这次是母校打来的,邀请他回去给学弟学妹做演讲。他想起当年班主任在办公室说的话:“李磊啊,你要是能有班上一半同学努力,也不至于……”
现在他终于可以笑着回答:“老师,努力的方向比程度更重要。”就像那些被人嫌弃的竹篾,只要找对纹路,也能编出比钢筋更坚韧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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